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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贴:     • 《西游记》故事新解7 (5105字, 点击: 25) 2蔡平 2020-08-29 22:44:05


上回书说道, 孙行者戴上如来佛的紧箍才死心塌地保护唐僧去取经。


行者把师父送在高处上坐了,却来牵马挑担,只有一担行李,不见了马匹。他将行李担送到师父面前道:“师父,那孽龙也不见踪影,只是惊走我的马了。”三藏道:“徒弟啊,却怎生寻得马么?”行者道:“放心,放心,等我去看来。”

他跳在空中,火眼金睛,用手搭凉篷,四下里观看,不见马的踪迹。按落云头报道:“师父,我们的马一定是那龙吃了,四下里都看不见。” 三藏道:“既是他吃了,我如何前进!这万水千山,怎生走得!”说着话,泪如雨落。行者见他哭起来,发声喊道:“师父莫要这等脓包!你坐着,坐着!等老孙去寻着那厮,叫他还我马匹便了。”

三藏扯住道:“徒弟啊,你哪里去寻他?只怕他暗地里撺将出来,却不又连我都害了?那时节人马两亡,怎生是好!”行者听到这话,叫喊道:“你忒不济,不济!又要马骑,又不放我去,像这样看着行李,坐到老罢!”

忽听得空中有人叫道:“孙大圣莫恼,唐御弟休哭。我等是观音菩萨差来的一路神祗,一直暗中保护取经者。” 那长老闻言,慌忙礼拜。行者道:“你等是哪几个?可报名来,我好点卯。”众神道:“我等是六丁六甲、五方揭谛、四值功曹、一十八位护教伽蓝,各各轮流值日听候。” 行者道:“今日先从谁起?”众揭谛道:“丁甲、功曹、伽蓝轮次。我五方揭谛,惟金头揭谛昼夜不离左右。”

行者道:“既如此,不当值者且退,留下六丁神将与日值功曹和众揭谛保守着我师父。等老孙寻那涧中的孽龙,叫他还我马来。”众神遵令。三藏才放下心,坐在石崖之上。

这猴王拎着金箍铁棒,径临涧壑,半云半雾高叫道:“泼泥鳅,还我马来,还我马来!”

猴王悟空拎着金箍铁棒,径高叫道:“泼泥鳅,还我马来!(图片:〔明〕《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》插图)
猴王悟空拎着金箍铁棒,径高叫道:“泼泥鳅,还我马来!(图片:〔明〕《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》插图)
却说那龙吃了三藏的白马,伏在涧底中间。忽听得有人叫骂索马,他急纵身跃浪翻波,跳将上来道:“是哪个敢在这里海口伤吾?”行者见了他,大叫一声“休走!还我马来!”轮着棍,劈头就打。那条龙张牙舞爪来抓。他两个在涧边战了多时,那条龙战不过孙悟空。又撺于水内,深潜涧底,再不出头,猴王骂声不绝,他也只推耳聋。

这猴王跳到涧边,使出那翻江搅海的神通,把那鹰愁陡涧澄清的水,搅得似那九曲黄河泛涨的波。那龙在深涧中,坐卧不宁,心中想道:“这才是福无双降,祸不单行。我才脱了天条死难,不上一年,在此随缘度日,又撞着这般个泼魔来害我!”

他越思越恼,咬着牙,跳将出去,骂道:“你是哪里来的泼魔,这等欺我!”行者道:“你莫管我哪里不哪里,你只还了马,我就饶你性命!”那龙道:“你的马是我吞下肚去,如何吐得出来!不还你,你要怎的!”他两个又在那山崖下苦斗。斗不数合,小龙确实难搪,将身一幌,变作一条水蛇,钻入草科中去了。

小龙变作一条水蛇儿,钻入草科中去了(图片:〔明〕《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》插图)
小龙变作一条水蛇儿,钻入草科中去了(图片:〔明〕《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》插图)
猴王拿着棍,赶上前来,拨草寻蛇,哪里找得?急得他三尸神咋,七窍烟生,念了一声咒语,即唤出本处土地、山神,一齐来跪下道:“山神土地来见。”

二神道:“大圣一向久困,小神不知几时出来,所以不曾接得,万望恕罪。” 大圣道:“我问你,鹰愁涧里,是哪方来的怪龙?他怎么抢了我师父的白马吃了?”二神道:“大圣自来不曾有师父,是个不伏天不伏地的混元上真,哪里有什么师父的马来?”行者道:“你等不知。我今蒙观音菩萨劝善,让唐朝驾下真僧救出我来,教我跟他做徒弟,往西天去拜佛求经。因路过此处,失了我师父的白马。”

二神道:“原来是如此。这涧中自来无邪,只是深陡宽阔,水光彻底澄清,鸦鹊不敢飞过,因水清照见自己的形影,便认做同群之鸟,往往身掷于水内,故名鹰愁陡涧。去年间,观音菩萨因为寻访取经人去,救了一条玉龙,送他在此,教他等候那取经人,不许为非作歹。

他只是饥了时,上岸来扑些鸟鹊吃,或是捉些獐鹿食用。不知他怎么无知,今日冲撞了大圣。” 行者道:“…… 现在它变做一条水蛇,钻在草里。我赶来寻他,却无踪迹。”土地道:“ 他钻将下去。也不须大圣发怒,要擒此物,只消将观世音请来,自然伏了。”

行者见说,唤山神土地同来见了三藏,具言前事。三藏道:“若要去请菩萨,几时才得回来?我贫僧饥寒怎忍!”还没说完,只听得空中有金头揭谛叫道:“大圣,你不须动身,小神去请菩萨来也。”行者大喜,道声:“有累,有累!快行,快行!”那揭谛急纵云头,径上南海。行者吩咐山神、土地守护师父,日值功曹去寻斋供,他又去涧边巡绕不题。

鹰愁涧意马收缰
却说金头揭谛一驾云,到了南海,见了菩萨。菩萨道:“汝来何干?”揭谛道:“唐僧在蛇盘山鹰愁陡涧失了马,急得孙大圣进退两难。及问本处土神,说是菩萨送在那里的孽龙吞了,那大圣让小神来告请菩萨降这孽龙,还他马匹。”菩萨道:“这龙本是西海敖闰之子。他因为纵火烧了殿上明珠,他父告他忤逆,天庭上犯了死罪,是我亲见玉帝,讨他下来,叫他与唐僧做个脚力,等我去来。”

那菩萨与揭谛,不多时到了蛇盘山。在半空里留住祥云,低头观看。只见孙行者正在涧边叫骂。菩萨叫揭谛唤他来。那揭谛按落云头,直至涧边,对行者道:“菩萨来也。”行者闻得,急纵云跳到空中,对菩萨大叫道:“你这个七佛之师,慈悲的教主!你怎么生法儿害我!”菩萨道:“我倒再三尽意,度得个取经人来,叮咛教他救你性命。你怎么不来谢我活命之恩,反来与我嚷闹?”行者道:“你前日在海上迎着我,伤了我几句,教我来尽心竭力,服侍唐僧便罢了。你怎么送他一顶花帽,哄我戴在头上受苦?把这个箍子长在老孙头上,又教他念一卷什么紧箍儿咒,那和尚念了又念,教我这头上疼了又疼,这不是你害我也?”

菩萨笑道:“你这猴子!不遵教令,不受正果,若不如此拘束你,你知甚好歹!再似从前撞出祸来,有谁收管?须是得这个魔头,你才肯入我瑜伽之门路哩!”行者道:“这桩事,算是我的魔头罢了,你怎么又把那有罪的孽龙,送在此处成精,教他吃了我师父的马匹?此又是纵放歹人为恶,太不善也!”菩萨道:“那条龙,是我亲奏玉帝,讨他在此,专为求经人做个脚力。你想那东土来的凡马,怎历得这万水千山?怎到得那灵山佛地?须是得这个龙马,方才去得。”行者道:“象他这般惧怕老孙,潜躲不出,如之奈何?”

菩萨叫揭谛道:“你去涧边叫一声‘敖闰龙王玉龙三太子,你出来,有南海菩萨在此。’他就出来了。”那揭谛去涧边叫了两遍。那小龙翻波跳浪,跳出水来,变作一个人象,踏了云头,到空中对菩萨礼拜道:“向蒙菩萨解脱活命之恩,在此久等,也不闻取经人的音信。” 菩萨指着行者道:“这不是取经人的大徒弟?”

菩萨上前,把那小龙的项下明珠摘了,将杨柳枝蘸出甘露,往他身上拂了一拂,吹口仙气,喝声叫:“变!”那龙即变做他原来的马匹一样,又吩咐道:“你须用心了还业障,功成后,超越凡龙,给你个金身正果。”那小龙口心领诺。菩萨叫悟空领龙马去见三藏,“我回去也。”

菩萨把那龙变做三藏原来的马匹一样(图片:〔明〕《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》插图)
菩萨把那龙变做三藏原来的马匹一样(图片:〔明〕《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》插图)
行者扯住菩萨不放道:“我不去了,我不去了!西方路这等崎岖,保这个凡僧,几时能到?像这等多磨多折,老孙的性命也难全,如何成得什么功果!我不去了,我不去了!”

菩萨道:“你当年未成人道,且肯尽心修悟;你今日脱了天灾,怎么倒生懒惰?我门中以寂灭成真,须是要信心正果。假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,我许你叫天天应,叫地地灵。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,我也亲来救你。你过来,我再赠你一般本事。”菩萨将杨柳叶儿摘下三个,放在行者的脑后,喝声:“变!”即变做三根救命的毫毛,教他:“若到那无济无主的时节,可以随机应变,救得你急苦之灾。”行者闻了这许多好言,才谢了菩萨。那菩萨香风绕绕,彩雾飘飘,径转普陀而去。

行者揪着那龙马的顶鬃,来见三藏道:“师父,马有了也。”三藏一见大喜道:“徒弟,这马怎么比前反肥盛了些?在何处寻着的?”行者道:“师父,你还做梦哩!却才是金头揭谛请了菩萨来,把那涧里龙化作我们的白马。其毛片相同,只是少了鞍辔,着老孙揪来也。”三藏大惊道:“菩萨何在?待我去拜谢他。”行者道:“菩萨此时已到南海去了。”三藏就撮土焚香,望南礼拜,拜罢,起身即与行者收拾前进。 这就是“陡涧换马第九难”。

行者叫山神土地退了,吩咐了揭谛功曹,却请师父上马。三藏道:“那无鞍辔的马,怎生骑得?且待寻船渡过涧去,再作去处。”行者道:“这个旷野山中,船从何来?这匹马,他在此久住,必知水势,就骑着他做个船儿过去罢。”三藏无奈,只得依言跨了马。行者挑着行囊,到了涧边。

只见那上流头,有一个渔翁,撑着一个枯木的筏子,顺流而下。行者见了,用手招呼道:“那老渔,你来,你来。我是东土取经去的,我师父到此难过,你来渡他一渡。”渔翁闻言,即忙撑拢。行者请师父下了马,三藏上了筏子,揪上马匹,安了行李。那老渔撑开筏子,如风似箭,一会儿过了鹰愁陡涧,上了西岸。三藏叫行者解开包袱,取出大唐的几文钱钞,送与老渔。老渔把筏子一篙撑开道:“不要钱,不要钱。”向中流渺渺茫茫而去。三藏甚不过意,合掌称谢。 行者道:“师父休致意了。你不认得他?他是此涧里的水神。那师父似信非信,只得又跨着马,随着行者,奔西而去。

三藏跨着马,随着行者,奔西而去(图片:〔明〕《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》插图)
三藏跨着马,随着行者,奔西而去(图片:〔明〕《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》插图)
三藏在马上,忽见路旁一座庄院。三藏道:“悟空,前面人家,可以借宿,明早再行。”行者抬头看见道:“师父,不是人家庄院。”三藏道:“如何不是?”行者道:“人家庄院,却没飞鱼稳兽之脊,这断是个庙宇庵院。”

师徒说着话,到了门首。三藏下了马,只见那门上有三个大字,乃“里社祠”,遂入门里。那里边有一个老者:颈项挂着数珠儿,合掌来迎,叫声:“师父请坐。”三藏答礼,上殿去参拜了圣像,那老者即呼童子献茶。

老者问:“师父仙乡何处?”三藏道:“贫僧是东土大唐国奉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经的。路过宝坊,天色将晚,特投圣祠,告宿一宵,天光即行。”那老者道了几声失迎,又叫童子办饭。三藏吃毕谢了。行者见他房檐下,有一条搭衣的绳子,走将去一把扯断,将马脚系住。

那老者笑道:“这马是哪里偷来的?”行者怒道:“你那老头子,说话不知高低!我们是拜佛的圣僧,怎么会偷马?”老儿笑道:“不是偷的,如何没有鞍辔缰绳,却来扯断我晒衣的绳子?”三藏陪礼道:“这个顽皮,你要拴马,好生问老人家讨条绳子,如何就扯断他的衣绳?老人家休怪,休怪。我这马,实不瞒你说,不是偷的。”就将马的来历说了一遍。

那老者道:“师父休怪,我老汉作笑耍子,谁知你高徒认真。我小时也有几个村钱,也好骑匹骏马,只因年老不方便,不能再骑马,我那里倒还有一副鞍辔,是我平日心爱之物,就是贫穷,也不舍得卖了。才听老师父之言,菩萨尚且救护,神龙化马驮你,我老汉却不能少有周济,明日将那鞍辔取来,愿送老师父前去,乞为笑纳。”三藏闻言,称谢不尽。

次早那老人,果擎着一副鞍辔、衬屉缰笼之类,凡马上一切用的,无不全备,放在廊下道:“师父,鞍辔奉上。”三藏见了,欢喜领受。叫行者拿了,背上马,看可相称否。行者走上前,一件件的拿起看了,果然是些好物。

行者心喜,将鞍辔背在马上,就像量着做的一般。三藏拜谢那老,那老搀起道:“惶恐,惶恐!何劳致谢?”那老者请三藏上马。三藏出得门来,攀鞍上马,行者担着行李。那老人从袖中取出一条鞭来,在路旁拱手奉上道:“圣僧,我还有一条挽手儿,一发送了你罢。”那三藏在马上接了道:“多承布施,多承布施!”

三藏起来收拾投西而去。此去行有两个月太平之路,相遇的都是些狼虫虎豹。光阴迅速,又值早春时候。一天,行至傍晚,三藏勒马遥观,山凹里,有楼台影影,殿阁沉沉。三藏道:“悟空,你看那里是什么去处?”行者抬头看了道:“定是寺院。我们赶快些,那里借宿去。”三藏欣然从之,放开龙马,径奔前来。

毕竟这一去,后面又有甚话说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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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文思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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